“可我的梦想是去越南打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玛格丽特吃完了早餐，正要离开。逢萍才发现昨天忽略的事情，她的肚子稍微隆起，于是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你怀孕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当他看到那个跟自己同龄的越南男孩的时候，兴奋得举起双手了起来，说：“我有弟弟了！我有弟弟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逢萍讨厌被这两个丫直呼名字，几次说了她们能不能在前面加一个阿姨，后来放弃了。她有一种为长辈的无意识。对于她们的一些举动，她次次提醒，她们次次无视。毕竟逢萍又不是她们的什么人。在这个家，关系最差的反而是姐妹俩和逢萍，尤其是姐姐。金和戈登相洽。金直接称呼春苏的名字，称呼逢萍为阿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让老玛格丽特不太舒服。所有人看向戈登，而戈登只是不紧不慢地用手撕下一分面包浸泡在杯子，蘸着牛吃。餐桌格外拥挤，席间气氛尴尬。他们最后决定，家里的饭菜由老玛格丽特和春苏按天轮，不用各各的，所有人一起吃一样的饭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越战结束了。”迈克尔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，你能不能不要老跟这家人吵架，大家还要一起住一段日子。”春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迈克尔向三位新成员介绍了自己原来的五位家庭成员。戈登看到那个夺走自己名字的金眼男孩，第一个感受就是不喜欢他。可这个男孩完全没看出戈登的不舒服，一个劲地单方面交。迈克尔只比戈登年长十二岁。戈登最开始叫他叔叔，后来习惯了直呼其名。至于金，他一直都是叫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金，战争并不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，战场很残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迈克尔有两个妹妹玛格丽特和艾瑞卡，一个弟弟金，他们分别16岁、14岁和11岁。这家人只有金期待哥哥带着越南妻子回家。他和迈克尔相差九岁，二人住在一个卧室但是玩不到一块。他很羡慕两个姐姐可以一起玩，所以一直默默期待可以有一个弟弟。

        迈克尔和春苏原本是要住进金的房间，结果春苏看到这件屋子充满了男孩生活的风格和气息，于是让戈登过来同住。他们则住进来楼上那间许久没收拾过堆满杂物的客房。女儿们和父母住在二楼的另外两间卧室。这个房子只有两楼半，第三层只有一个小阁楼，那就是逢萍要住的地方。逢萍联想到小说中住在夏热冬冷、漏风漏雨的阁楼里出贫困的悲惨女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他是你的继侄子。”迈克尔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对不孕不育的夫妇决定收养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逢萍，这和你有关系吗？”玛格丽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屋之后，金又问迈克尔：“我是不是不能去越南打仗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嬷，是我要跟他换的。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面包，有意思的。”戈登说。

造成混淆和误会。逢萍给碧空取了新名字戈登。从踏上美国的土地开始，戈登开始有意识地少说越南语，最开始是用英语回答越南语，后来直接无视所有越南语的对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迈克尔不想离家里太远，逢萍选中了旁边的那栋别墅。虽然不大，但他们四人搬出去是完全够住的。只是买房要走程序，重新装修布置也要等几个月。这个房子的产权属于逢萍，其他人只是跟她住在一起。就算春苏离婚了，逢萍可以直接卖掉房子搬到新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戈登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共享卧室，他觉得很不自在。金向他介绍各种好玩的游戏，还把漫画书给他看。如果有看不懂的剧情，他会全仔细讲解。这天晚上，戈登完全睡不着，一听到金轻微的鼾声就更烦躁了。他推醒了金，结果金要和他来一个睡衣谈话。戈登突然不知到底是他醒着更烦还是睡着更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随时可以去和春醒住，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儿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打算怎么办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长大后参军的话，还有可能上前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春苏本来打算一家人的早饭，但老玛格丽特说他们不想吃越南菜。老玛格丽特准备的早餐是培、面包和牛。因为灶台被春苏占用，她略过了煎，甚至连培也是刚离开冰箱冷藏室的熟食食品。金看着戈登的早餐，非常好奇那些冒着热气的东西，请求戈登跟他交换盘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难我不想住在洛杉矶的豪宅，过着仆婢簇拥的日子吗？如果不是为了你和戈登，我为什么要住在一个又窄又破的阁楼？”逢萍说。要不是这个家过于拥挤，她真的想请住家保姆家务，而不是看着女儿亲自动手。迈克尔还算识相，知一起分担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两个人一同起床。戈登习惯了被保姆服侍，自己穿衬衫扣错了纽扣。金帮他脱下外套，重新扣好衬衣，把衬衣边进子里，调整带到合适的位置，打好领带，穿上外套。戈登谢，金拉着他的手出去吃早饭。

        逢萍一抬，就看到金在用刀叉吃春苏的河粉，而戈登在吃冷培、超难吃的黑麦面包和冷牛。她说：“金，你是戈登的叔叔，你为什么要抢侄子的东西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都生在美国了，还担心没有仗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