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壮观，对吧！”　柏莎睁大眼睛凝视那些淌着的光辉，她的黑眼睛映出那些灿烂的华光，语气中着由衷地赞叹，她依偎在商陆边，温，眼睛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柏莎很快就红着脸背过打了个小小的饱嗝，说她吃饱了。这次是实话，omega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柔蓬松的发。喂饱她不知为什么居然让他有种奇妙的成就感，像是大人终于搞定了让人痛的挑食小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陆发现柏莎其实不挑食――他喂什么她都照单全收，可能也是因为她其实对吃饭提不起兴致，所以吃什么都无所谓。但总有她更喜欢吃的，商陆选中了其中的几个菜色，估算着大概能满足一个青少年alpha的营养需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光雨渐渐密集，如同金色的线条，将天幕划割至支离破碎，他透过纷繁光雨，望见闪烁的繁星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颗星划过夜空，拖着长长的光尾。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，光华组成的鱼群游过夜空，隐没入宇宙的海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些已经不存在的过去中，也许他曾仰望星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记忆已经迷途的旷野，他曾看见星。他曾热爱星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她确实还小小的。柏莎告诉过商陆她的生日，也就刚成年没几天，或许现在算是刚成年三四个月。他过去从来没想到自己未来会和这么……这么小的人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开始喂她吃东西。柏莎坐在他旁边晃悠着，像等待成鸟喂食的小鸟，在他荤素搭着给她夹菜的时候积极地张嘴。她还是心不在焉，嘴巴得鼓鼓的，看起来相当失礼，但有种让人意外的柔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您会喜欢的！今夜有星雨哦。”　柏莎说。她拍拍手，的玻璃穹忽然缓缓拉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坏习惯取决于她想不想改掉。这并不艰难，只是她之前并不觉得有必要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不怎么说，它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阔大，如此深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本应很寒冷，但是周围的风场隔绝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到熟悉。尽一切消逝，但是仍然有某些情绪充盈着他。他听见自己的心声，剧烈到像是血在耳边奔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和她刚刚正兴致谈论着的娱乐话题看起来毫无关联。商陆微微怔了一瞬，回想了一下，“我不记得了，不过……也许吧。”

会有效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仁慈就是这样一把钥匙，有这样一个灵启，表明过去我确实过一场美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的知识保存在脑海里，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，直到需要时它们才出。这种营养常识大概因为无关紧要而从记忆删除中得以幸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就坐在辽远星野之下。在这个远离世界的小小尖端，深蓝云海在脚下翻涌，他们悬浮于夜空之中，像潜艇浮游于深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来的时间相当奇怪，比晚饭早，像是在午后漫长的时光中随便挑了个时间到了这里。在他们吃完饭的过程中天已经不知不觉黑下来，夜空星斗璀璨。

        小alpha抬起安静地望向星空，星子闪烁，冬日的夜空深蓝如湖，苍凉而冰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记忆一片空茫，被删掉的不止进入军事院校之后的记忆。他前半段人生也像是劣质拼贴画，接合狰狞，残缺不全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陆略微怔了怔，神情看起来柔下去，他将向一边靠了靠，“请坐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容易引发“危险幻想”的记忆即使一度存在，也早就被删除得一干二净。商陆永远无法知执政官迟蓝是否热爱夜空的辽远冰冷，他伸出手去，在五百四十七层的高楼之巅感到秋夜在面前铺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预料之外让他觉得有些不安。不过只是不安，不是厌恶或者愤恨之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知了这个梦，知了梦的内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喜欢向夜空看吗？”　她忽然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