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在我旁边点了点，又瞄了我一眼，随即小心地搂住我的脖子，小声地说：“妈妈，不要生爸爸的气……不要打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清醒过来的我，迅速收回了那些缠绵的心思，摸着下巴思索起来：“我以前不知，以后会多陪陪他，我也会给他找合适的保姆……继父的人选我也会谨慎。你时不时也可以来探望他，他也不会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说着，逐渐凑近，死死盯着他低垂的眼眸：“怎么，我不打你，你还不满意了？要不要试试我当年怎么和人打架的？还是想再验下被我妈强的感觉？那样你才爽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尴尬，却还是拎着牛箱进了小花的房间，蹲下和他说：“妈妈给小花买了最喜欢的桃牛，小花明天上学带两包，和同桌一起分享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呀，小花宝贝，怎么还不睡呀？”我弯着眼睛笑着，走上前就要抱一下我的乖儿子，却被他悄然的退步避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今天这般切肤之痛，我是绝不会因为贺川两句轻飘飘的话就改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我眉一挑，虽然心里还没主意，却忍不住反问他：“你带着，不是也会给他找继母？对了，我好心提醒你，继母可还未必有我对他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，还轻轻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：“小花放心，妈妈从来不和爸爸生气，妈妈都听爸爸和小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最近久不与贺川爱，他隐约的抗拒并不能使我暴的子得到满足，况且念着他曾对我有恩，我过去也几乎不对他什么鲁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此刻在他眼里，会不会像一个无病呻的气鬼？

        他闻言，眼睛亮了亮，扑闪着睫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：“那妈妈同意爸爸带小花出去住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将他死死地压着，他的挣扎和啜泣被我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本似乎远不如我刚才所标榜的那样好。甚至即便今天我把小花的抚养权拿下来，日后也未必能保证时刻陪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你怎么油盐不……”我立着眉正忍不住要训他，却忽然止住了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与贺川的房间和小花的房间隔着书房，声音并不会传过去，贺川一进屋，我便揪着他的领子，将他按在了墙上：“你怎么教小花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——我刚想这样问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……”他小声说着，轻轻往我边凑了凑：“我会带好他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打过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和他一个孩子说这些，挑拨我们母子关系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
川会如何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怕他会这么想，于是我沉默了半晌，拿眼去偷瞧他的脸色，可他脑袋垂得很低，似乎有些无措地站在我旁边，双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，声音也细如蚊呐：“小、小花他、他觉得……您不喜欢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我再忍不住心中的怒意，看着小花上床关了灯，便阴沉着脸招呼贺川进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花眨了眨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咽了回去，点点爬上了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您不回家，是因为讨厌他……”贺川的声音低低的，却像钟锤一样，一下下敲着我的心：“妻、妻主……小花……小花很想有人陪他，可您一直不回家，他、他每天都很难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他面前说过妈妈和爸爸要分开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花正站在不远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他讲过你任何一点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川听了我的话，猛然抬起了，目光有些闪烁：“继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，还是我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脸上的笑容有些难以维持，却不想再被小花误会什么，只好低了低，掩去面上的不悦，摸着他的脑袋敷衍了一句：“这么晚了，先睡觉，明天妈妈再和小花聊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的贺川无疑碰到了我的逆鳞，以至于我那些无释放的压力也都借此迸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