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言低下，在顾谨言的额间轻吻了一下。

然而这些都没有帮他找到答案。只有当他经历失去之後，他才终於懂得，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麽。

纹路越来越密，白发越来越多。

顾谨言“唔”了一声，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发生了什麽？”顾谨言结结巴巴地问。

顾谨言困得本就听不懂江亦在说什麽，只是敷衍般地哼哼了一声，又闭上眼睡了过去。江亦让顾谨言靠在自己肩上，搂住他。

他看著顾谨言恬静的睡颜。这个男人已经三十三岁，比起十七岁那一年，他的的确确是老了，细细看的话，其实还能看到眼角细微，有淡淡浅浅的纹路。

江亦凑上去偷了一个吻，低低笑出声：“其实也不全是……”

当然，他也一样。

顾谨言动了动眼睛，低低哼了一声。

顾谨言的呼轻轻浅浅，安安静静，如同他这个人一般。这样轻浅的气息隔著夏季薄薄的衣衫，缓缓落在江亦的肩膀和脖子上，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
光是这样想著，他就觉得满足无比，安心无比，他紧紧环住这个入睡的男人，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，想：不知谨言在梦里，会梦见什麽呢。他们两个曾那麽多年都没有在梦里见过彼此，然而现在，他们也无需强求，一定要在梦里见到对方。

“嗯？到了？”顾谨言坐起来，眼睛。

顾谨言这才慢慢睁开眼睛，眨了眨，适应强烈的光线。

江亦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已经被这个人改变了。这个年纪，明明才是很多男人盛年的开始，然而他只是想到，他和这个人老去後，那些安静恬淡的晚年。

顾谨言听得冷汗直冒……难不成他真的……睡得这麽死？

江亦靠在座椅上，抱看著顾谨言：“因为某个懒猪怎麽叫都叫不醒，所以我只好让司机先下车，等某猪醒过来再说啊。”

江亦坏心眼地说：“哎呀谨言，你要是再这麽可爱下去，我恐怕就要忍不住对你什麽事情了哦……”

把他好好压在下……他努力克制住，了顾谨言的额：“再这麽点，你的脑袋就撞上窗了。”

江亦亲了亲他的脸，凑在耳边说：“醒了？”

他曾苦苦思索，人生真正的意义究竟是什麽。为此他曾飞扬跋扈，他曾任霸，他曾不择手段，也曾苦苦追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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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谨言著眼睛，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：“虽然我知你脸很厚，但是我可不相信你可以厚这种程度……当著全车人的面……诶？”顾谨言睁大眼，看著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空无一人，甚至连司机都不在的大巴车，目瞪口呆！

无非就是抱著，现在睡著的这个男人，然後和他一路走下去。

因为他们就在彼此相映的眼眸里。

江亦笑笑，了顾谨言的脸：“早就到了，你这个懒猪。”

再过许多许多年，或许鬓角发丝里，还会长出灰灰白白的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