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说一次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叶昀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，可是套却被他手心的汗水濡。

“血，我梦到了滕俊上的血，很多很多，像水一样越来越多，连我的都没过了，我呼到的全都是血腥味。我张嘴想叫，血就从我嘴里灌了进来。”叶昀大口大口地气，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开枪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逃亡的人，滕俊纵然有罪，但是那个晚上，他也不应该送命。

叶昀却伸出了手，“把你说的那段录音交出来。”

“你别过来，我坐了牢对你有什么好？我会把向远的丑事全都抖出来，倒是谁都不得好过……叶昀，你放我一条路走，我不想坐牢！向遥和孩子还在等着我。”滕俊徒劳地贴着墙往后缩。

在她边的叶昀双眼紧闭，紧咬牙关，一冷汗地被噩梦追赶。从他的神情里，向远可以想象他在梦中遭遇的恐惧和折磨，他想摆脱，却无力摆脱。可是等到太阳升起，叶昀又会微笑着在她枕边醒来，好像完全不记得夜里死死缠住他的梦魇。

“我也再说一次，你休想。警察大队人要来了是不是，叶昀，你到底放不放我走！”

滕俊终于被他到了一个死胡同，警笛声也呼啸着越来越近。滕俊试着翻过胡同尽的那堵墙，却徒劳地跌落下来。后叶昀已经一步步近，他知自己不是叶昀的对手。

向远坐起来，从背后抱着他，感受到他几挣脱膛的的心。

“叶昀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终于在一个深夜，叶昀大叫着惊醒过来，一如水洗过似的大汗淋漓。

“

叶昀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深而黑的胡同，水泥的地面上，他们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。从向远过去住的小公寓追下来之后，叶昀就一直在滕俊后穷追不舍，他只有一个念，不能让滕俊逃了，他手上足以毁掉向远和他整个世界的东西，假如今晚让他脱，那后果更不堪设想。

向远吧叶昀的脸轻轻扳了过来，让他面对着自己，“叶昀，你杀他是不是因为我？”

“交出来？然后你们再把我送到刑场上吃枪子？你别梦了，要么放我走，要么你就等着看向远的下场！你想怎么样，有本事就杀了我，你敢吗？不敢就给我一条路走，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，倒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，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
小公寓所在的位置虽然并不偏僻，但是四周多是一些旧式的住宅小区，各式的弯窄巷非常多。滕俊对这里并不熟悉，可是叶昀不一样，向远还住在这里的时候，他曾是这一带的常客。

后传来快速靠近的脚步声，每一声都像在敲在两个同样紧张的人心。叶昀忍不住回，他的同事老王正朝这边追过来。

“告诉我，你害怕什么？”她曾经以为，自己不问，他也不提，一切就会在时间的沙漠里慢慢蒸发，但是她错了，但是她错了，那场梦魇不肯放过他，他不肯放过自己。

从老王出现那一刻起，滕俊脸上就浮现出彻底的绝望，他知自己再也走不了了。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恨统统倾泻在与他面对面的叶昀上，是叶昀追得他无路可走，是向远把他到了这里，他要两个人都付出代价，就算是下地狱，他也要拉他们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