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生气了，我也是为了你好。你要真去打仗了，死在那边回不来咋办？”李二少爷把饺子搁在地上，坐在他旁边。

“我就是知。”李二少爷又不讲理了，“再说了，我也不想让你去打仗。等你长大了就像你爹一样，给我个师爷。咱俩从小一起长大，我最信得著你，你要是走了，我上哪儿找你这麽好的师爷去？”

“那我要跟了你，就一辈子跟你吃这种饺子？”

方云生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包得奇形怪状的饺子。

李二少爷一看他这麽强，直接跑到报名的桌子上去抢笔，写字儿李伯一看是小霸王李二少爷，赶紧起来让地方，李二少爷拿起桌上的纸瞅了一会儿，果然看到一行字──

“咱们俩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上辈子一定是一对殉情死的爱人，所以才可能一起投胎！”

方云生被他的话逗乐了：“你啥时候学得这麽会说话了？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六岁就看上我了啊？”

“让我哥生去！我只要你，别的我都不要！”

李二少爷见谎话被戳穿，索脸红都省了，直接拉住他的手耍赖：“我不只想买个师爷，我还想买你的一辈子呢！你就跟著我吧，你要是答应，我老婆都可以不娶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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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云生知李二少爷是故意的，他这麽一嚷嚷大家都知自己虚报年龄，当时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上的衣服往地上狠狠一摔，气冲冲地就跑了。

“反正我报上了，不用你。”方云生脸上一红，还是拗著脾气不服。

“这饺子是你自己包的吧？你一盘饺子就想买个师爷啊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方云生简直笑得肚子痛起来，“你也太会想了，你咋不去说戏文呢？”

李二少爷二话不说，拿起笔就把字儿划了。李伯吓得不知怎麽才好，李二少爷却冲著墙角里旁若无人地大喊：

“笨，抱这麽紧干嘛……你想憋死我啊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可以慢慢练！”

“那你爹要抱孙子咋办？”

李二少爷说著就往前一抱，生怕失去什麽似的，眼睛死死地闭著。

“你别想了！没到十五人家不会要你的！”李二少爷老大不客气地讽刺。

李二少爷一脸认真地瞪著方云生，两手郑重地握住他的手。

“给。我爹让我给你送的。”

方云生说完这句就要往回走。

李二少爷脸上一红，拼命扯他：“不许笑！我是认真的！”

方云生嘟著嘴，眼睛盯著河里的星星：“你咋知我回不来？”

方云生，玄武三年生人，年方十五。

晚上，大夥儿都走了，剩方云生一个人坐河边儿生闷气。李二少爷远远地看见他，就拿著一盘饺子，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跟前。

“方云生！你竟然说你是玄武三年生的？玄武三年你那魂儿还不知在哪家的血窟窿里折腾呢！赶紧跟我回去！”

李二少爷赶紧放开，却看见方云生满脸通红，说不清是憋得

你别我，我明儿就去当兵了，你找别人下棋吧。”

方云生瞪了他一眼，不理他。

“不是，我从上辈子就看上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