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仰起脸，问：「这是什麽词？」

先前替我引路的贪狼，继续领着我往下山之路而去，但当我走出几步後，却顿住了脚步。

「――陛下！请恕属下护君失职，险些让这贼女伤了您！属下这就令此女伏诛！」一名领的将士响彻着怒号向我疾步奔来。

「顾将军，此番破军将军未随师出兵，你倒是变得有主见许多，毋须我号令即可擅自动手，是吗？」

那名顾将军显然像是从没见过东云月摆脸色的模样，一下骇得支支吾吾个半：「睡吧，我带你回家。」

陡然间，空气中倏地一锐光破风而来，我吃痛了一声，右臂上瞬间被划出一又深又长的口子，血如注。

上，离去时，感受到後有多少目光正紧紧凝望着我的背影，但我再没回看过任何一人。

点点，我了然：「说的也是，换言之，倘若我死了，这件事便能多些商量馀地，对吧？」

那人瞟了我一眼，好笑：「原来你会说话。」

我在垂首捂着右臂的同时，感觉到一重重的外力霎然由我膝间一扫，我脚下一，不由自主地跪倒在漉的泥地上，模样狼狈。

「大胆贼女！竟敢谎称皇室後裔，偕璇玑、玉衡二g"/>意图谋反，罪无可赦，该当即刻死！」

悠扬清脆的哨音再次回响於山间，这辨识度极高的声响，果然在转瞬之间便引到所有正在搜山的破军。

我闭上眼，听着耳边铁蹄兵的声响已近在咫尺，心中却连一丝赴死前的恐惧和慌乱也无。

东云月面上的笑意难得一沉，凛冽的嗓音低怒：「你这是在什麽？找死吗？」

霎时间，林叶动，成千上万的脚步声由四面八方迅速向我们这聚来。在我旁的贪狼虽自我取出银哨时，便警觉地愈伸手将之拍下，可却还是来不及，哨音已然发出，破军已然听闻，不论刚才还有多少退路能让我逃生，现下也肯定一个都不剩了。

那名贪狼和东云月都望着我，不明所以。我深口气，缓缓回向东云月：「你说，如果璇玑、玉衡二g"/>愿意归降的话，你皇叔会接受吗？」

乍听见这词，我脑中彷佛有灵光倏地闪过，但也只是很短的瞬间，不待我伸手抓住那线索，它便已如轻沫般消失在脑海深。

「就为了一点渺茫的可能x"/>，你便甘愿牺牲？」他仍旧盛怒地问着，我仍旧不以为然地点点，回：「不可能x"/>再低，只要还有一线希望，都不该放弃，不是吗？」

东云月孤冷的寒眸睇着我，好笑：「会吧，会吗？皇叔对付人来一向反覆无常，我也不甚清楚。不过，只要为嫡脉的你还活在这世上一日，你认为皇叔可会愿意相信二g"/>？」

这章看完，我想可能会需要沉静一些，所以再此先不多说话：)

雨，渐渐变小了，远起娘时，我紧瞅着他面上之色，想看出些端倪，但他却只是一手轻敲着摺扇，神色淡然：「你的问题太多了，快些离山，山下我已替你寻来牵引之人，不必担心往後路途。」

那人偏

我笑了笑，颔首：「是找死没错。」

没什麽的，真的，我早便该死，能活到现在也只是托福於大家。何况，这也不是一回面对生死了，大不了死後下地府，还有鬼差大哥这个熟人替我接应，其实一点也没想像中糟呢。

作家的话：

「但你却放弃了自己。」

能以一死换取众人存活之机，我并无後悔。

「黄泉？」我疑惑问：「是地府那个黄泉？」

眼前那名闹腾的大汉在说完後，旋即抡起手中大刀就要将我斩杀，但东云月却蓦地s"/>出手中的摺扇，生生将那大汉手里的钢刀直直打落後，沉声冷然：

我瞅着他，等他回答，他便接着说：「这是咱们这儿领魂时得唱的词，据说能引导你们这些魂魄，不致被迷失在黄泉路上。」

－　卷、二　完　－

见他无心再多谈，我点点，不甚在意，因为本来问他那些问题，也只是出於对他立场上的一些好奇。

听我说完，东云月眯起眼，投以我一计「你在打什麽主意」的眼光。我笑了笑，悠悠慢慢地自兜里取出银哨，缓缓放入嘴里，轻轻送。

「你想以死来换取二g"/>活命的机会？」东云月问，我不置可否地望着他。

明话，那人也不在意，大摇大摆地将我领向不远一座白玉似的楼台，口中兀自朗朗唱：「三生石前忆平生，忘川河畔魂漂零，奈何桥步踟蹰，望乡台上饮忘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