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

昨晚上房间里的灯泡烧了，她什么都没，第二天居然换上了新的。哥和嫂都表示毫不知情，那剩下的无疑只有那个仿佛一落地就会死的人。

旬旬也没生气，手下不停，“小市民怎么样？我只知留在山上我们什么都干不了。如果不是有哥嫂，本没法生存下去。他们人再好，我们也不能一直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
池澄寒着一张比前一阵天气更为阴沉的脸，但事已至此再无拖延的借口。旬旬了然地着手收拾行李，其中一件衣服被他压在了下边，她示意他挪挪行个方便，哪知他竟无名火起，冒出一句：“让什么让，没见我上有伤？"旬旬只得提醒他伤的是另一条，见他还是满脸的不情愿，便说：“老躺在床上不累吗？难你真打算一辈子不下山？”

接下来几日的天气持续晴好，哥家的小黑狗整日在屋门叫的太阳下打瞌睡，大山里的雾凇渐渐消，一分按捺不住的枝条已经冒出了绿色的新芽，通往山下的公路彻底恢复了正常，猫冬的村民们纷纷背起背篓走出了家门，这一切无不预示着春天的脚步近了。

池澄把脸贴着她的背，她的手依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留在他掌心。

“我没有为你什么。”旬旬半睡半醒地说。

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早春的意所感染。从度日如年到安之若素，池澄和旬旬郁已经适应了哥家的生活，虽然谁都不愿意往深想，这改变意味着什么，但心中已有惆怅。

只可惜无论怎么自欺欺人，该来的迟早会来。那天中午，旬旬刚把饭端到池澄床前，嫂着急地在外面朝她招手。她走出堂屋，看到表情复杂的哥领着两个陌生人走了进来。不等她问，对方已了自我介绍，其中年纪略长的是村干，另外一个城里人打扮的则是特意来接池澄的司机。

她用力抽出他下压着的衣服，他哼了一声也没再抬杠，闷闷地坐了起来。

睡意来势汹汹。

池澄再也没了吃饭的胃口。他有些后悔在父亲打电话询问他行踪时，透了自己在谷阳山出了小意外被困山里的消息。他父亲也清楚前妻的骨灰目前就安置在谷阳山的玄真阁内，想到儿子春节期间孤一人上山祭拜生母弄伤了，久违的亲情和愧疚再度被唤醒，他联络上了当地的旧，只等待环山公路一解封，即刻派出司机专程上山寻找池澄，要求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平安送回山下。

当旬旬第一次向池澄提起下山的车已经恢复正常运营时，池澄的脚伤就意外地出现了反复，原本在拐杖的借力下已经能够独立行走的他忽然就疼得下不了床，只要略一动，就出痛苦无比的神情。哥夫妇起初百思不得其解，情急下又打算把卫生所的大夫请来，但旬旬阻止了他们。

得知他们要

然而当着池澄的面，旬旬什么都没有说。也许她在尝试说服自己，灯泡也有自我修复功能。池澄继续在床上蒙大睡，什么都等着旬旬来侍候，哥夫妇也笑呵呵地佯装不知，大家都极有默契地对通路一事绝口不提。

池澄鼻音重重地说：“下山有什么好，你就那么急不可待地回去过小市民生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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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喝不醉就醒不来

这样就已经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