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问：“再后来如何？”

除了崔白之事，他不愿多言，我幽然：“开国至今近两百年，崔白死后一百多年间，都发生了什么？你家为何入罪？你为什么入了？”

阿椮与我说过一段传闻，高祖建国征战之时，情系边一个叫九澜的近臣，曾执他手对边人，此乃吾后也，后来建朝之后，九澜却杳然不知去向，高祖信守当日承诺，后位空悬二十载。

我定定神，问：“崔白当日为何要有此举？为何要想要皈依佛门？”

“你家高祖，他从来不爱女人，他爱的是男人。”

他轻轻嗯了一声：“民间里还有不少野史传闻，说的是晏河清边一个叫九澜的人...”

我趋近去看碑石，上铭文墓志十分细致，待定睛看到那两个字，我却愣了愣。

崔白，表字九澜。

如意默然不语。

“衣冠冢？”我疑惑的盯着碑石，“他的真葬在何？”

我望着他的影，“你说你家因谗获罪，全家皆亡，如若是朝廷所为，那为何没有刑宗卷？如若崔氏一族和崔白确有其事，为何高祖本纪和史录却没有只言片语？”

他递过一檀香，淡然：“显祖之墓在后山，无忧随我去看看。”

他拂衣起，重新燃上檀香，背只言：“君子之泽，五世而斩。”

坟茔修建的很普通，他抚摸着墓碑上的字，低声：“虽是墓堆，但其实，这是显祖的衣冠冢。”

他引我来到一座碑园前，灯笼在碑石上虚虚一照，他回：“到了。”

我失态的踩

九澜？

，崔白和晏河清都去了，崔家远离庙堂，虽不事生产，但却富可敌国，朝野内外无人能及。白玉地，沉香，东珠脚下沙，明珠檠上悬，金箔羽衣莲台履，神仙台里不能及。”他叹，“好一番烈火烹油、锦上添花盛况。”

已是碧天如水夜云轻的月夜，他拎着一盏小灯在前，灯光朦朦胧胧的照着两人的影，侧闪闪灭灭的萤光在风中掠过，影影绰绰的树影窸窣作响，我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的...褪去了在中的份地位，褪去了他对我的执念，他此刻沉静的如同一个陌生人。

手心的，我瞪着眼，惊疑的盯着如意，问，“九澜？”

他平静：“其三中有一段晏河清与众人饮酒‘.....侍呈十樽百坛入帐.....一轮酒毕，秦李二公酣然不知世事，韩沈周三将面酡脸赤尤可战也，周兰方执杯酒赋，刘崮张陵呼卢博，高祖谈笑欣悦.....’座中只写九人饮酒，侍者却上了十樽酒杯，还有一个酒樽是谁的？高祖谈笑欣悦，是与谁谈笑？开国录中亦有，巴陵之战前高祖与三将，‘经此一战，河西尽入内...’但战后高祖却与庞龙张陵回京，若有三将，那如何却只出现两人名字？”他神色淡淡的，“史官作撰，多少真假，几番删改，又如何说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