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个不比和你赌气去死有价值呢?
你从不为自己认为不值的人类而生气,至多不过是有些可惜罢了。
就像是萩原研二。
是很可惜啊,明明你还喜欢他的。那只漂亮可人的小狐狸,如果驯养成功的话,你是真的打算好好
着他照顾着他,陪伴他度过这一生的时间。
在最初的驯养计划中,你原本是设计了一些颇为残忍的驯养方式的。你甚至想过要对他进行畜化调教,把他驯养成你的小隶,让他对你产生斯德哥尔摩效应,视你为他的主人他的救赎。
这对你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,毕竟他现在残缺又被整个社会所遗忘,只能依赖你。击溃他的理智并没有那么艰难。
但你最终还是修改了计划,选择了现在这样耗时更久却相对而言更加温和的办法。
你到底是不舍得那样对他。
在他因为松田阵平而崩溃的时候,在他蜷缩在你的怀里痛哭涕的时候,在他也许是无意识间拿自己的脖颈轻蹭你嘴
简直像是在向你索取标记的时候,你忽然就不舍得折磨他了。
你的小狐狸合该是开心的快乐的,会对你出毫无阴霾的笑容,笑得狡黠又勾人,吐出的词句也都可爱极了。
“是研二酱呀!”
这样撒着的,美丽动人的萩原研二。
这样的他,你又怎么舍得真的狠下心去折磨他呢?
可你没想到,即使是你改变了计划,他却竟也依旧承受不住,如此潦草地选择了死亡。
你怎么会不为之而可惜呢?
你长长地叹息,俯下去打算把萩原研二抱起来。
即使他决绝地弃你而去,你也终是不忍心就这么丢掉他的。至少你要选择个漂亮的盒子把他装起来,然后……
然后你忽然听到了他的心。
很微弱,但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。
他还活着。
哎?是还没有死透吗?可从这些血迹的分布上来看,他自杀到现在应该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才对。脖颈这种致命的地方,最快的话两三分钟就会完全失去生命征。
于是你开始为他检查伤口,而一检查之下这才发现,他插入手术刀的角度卡得非常好,虽然看上去鲜血淋漓十分吓人,但完全避开了所有一击致命之。虽然就这么放着不
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,但短时间内问题不大,完全可以救活。
而从他自杀的时间开始往后数一个小时,不怎么算你也绝对已经回来了。
所以……他是故意的?他本不是真的想要去死,而是故意自杀在你面前故意让你救他?
顿时,你兴奋了起来。
先前说了,你不喜欢人类无意义的死亡。但如果是将死亡视作了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,以这样危险而疯狂的方式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,那么某种程度上来说,你很欣赏这样的行为。
以萩原研二的情况来说,他本就被你完全掌控着,能威胁到你的砝码的确不多,他的生命无疑是其中分量最重的那一个。
他想要什么呢?离你而去的自由?回到松田阵平亦或是家人边?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?
你得承认,你真的被他威胁到了。在意识到他一点也没有让你失望之后,你对他的兴趣反倒更上了一个台阶。你一点也不想让他死去,所以不他想要什么,你已经都准备满足他了。
哪怕是自由。
当然,只是萩原研二以为的自由罢了。你可以把他送到任何他想要去往的地方,但只要他还活着,那他留永远不可能真的摆脱你。
总有一天,你会让他心甘情愿留在你的边。
你为他了手术,替他
合了伤口给他输了血,成功再一次将他从死亡的边沿拯救了回来。
你已经救了他两条命了,你们的因果早已经纠缠不清,他又怎么可能甩的开你呢?
你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的醒来。
他昏迷了一天一夜。对普通人而言不应该这么长时间的,只是他的实在虚弱了些,所以才会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。
你该给他好好补一补的,你想。而且自从见过松田阵平之后,他似乎把锻炼也放弃了,这样可不好。你希望他健健康康的,希望他能够长长久久地活下去,同你一起。
一天一夜后,萩原研二终于睁开眼睛,于是就有了此前那样的场景。
“你那柄手术刀本就没有插进要害,之所以会昏迷这么久只是因为失血而已。”
“为一个警察,我想你至少应该学过哪些
位才是人
的要害。你从来都没有真的想要去死,不是吗?”
你向他陈述着这样的事实,看着他又一次将那双紫罗兰似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愣在了那里半晌之后忽然崩溃了似的痛哭起来。
是的,他知的,他没有击中自己的要害
位。就在他握着那柄手术刀
向自己的脖子时,他害怕了。
不是害怕死亡本,而是害怕自己这样毫无意义且孤零零的死亡。
他所有在意的人都还好好地活着,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谁都不知的角落自杀死亡的话,又有什么意义呢?
自己一个人活,自己一个人死。哪怕是去往了三途川,也都只是自己一个人,那该是何等的孤独?
他活着,毫无意义。可是原来,他死也死的毫无意义吗?
萩原研二不清楚那一刹那自己究竟都想了些什么,只是在那种四面八方朝他拥挤过来的绝望里,他挥出了那把手术刀。进去的那一刹那他偏移了角度。手术刀本就不大,他避开了所有致命之
,手术刀卡在脖颈里,鲜血顺着刀柄
淌到他的手上。
他知自己一时半刻间不会有生命危险,但如果你当真抛弃了他再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