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栀清，他明显一顿，脸上闪过些许的尴尬，但也只是冲她点了下，便侧下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小孩似的发着脾气，手里的东西丢了一地，又被蹬动的双踢得到乱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弄完这些径直关了手机，扯着栀清一起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当回事，继续往上走，在四楼的走上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陆时晏，你说话！为什么不能陪我一起去？我都说帮你出学费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！你要陪我去，我要你陪我去…”

听到楼上有女人在尖叫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桐的哭声小了点，扁了扁嘴，还是不满：“他妈都植物人了，动也动不了，难他妈不死，他就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吗？我让他陪我去也是为了他好，不然以他现在这样的条件，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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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离得这么近，沈栀清这回听清楚了，竟是叶桐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，像嗡嗡的鸣叫，不太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原因已经说过了，我不想跟你吵架，上班要迟到了…”陆时晏的声音很低的传出来，语气里是听得出的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桐的啜泣却是更大声了：“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谅我？我都能陪他住这种地方了，让他陪我去留学怎么了？学费又不用他出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栀清叹了口气，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哄她：“别哭了，你男朋友上班去了，你哭得再大声他也听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越说越气，起翻出行李开始打包：“他走我也走，不陪他住这种破地方了，有什么了不起的，让他跟我出国还委屈他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桐收拾完，不忘拍了一张行李箱的照片给陆时晏发过去，还气冲冲发了条语言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妈妈不是还在医院吗？他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妈妈陪你出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了门板的隔绝，叶桐哭叫的声音在楼梯间被旋转放大，像午夜哀鸣的伥鬼。男人下楼的脚步沉沉回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女人的哭声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啊，你好好说，总比跟他闹脾气强。”沈栀清把她从地上拉起来，帮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都跟他提过好几次，不怎么说，他就是不同意，他本就不爱我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栀清怔了片刻才进了屋，一眼就看到还坐在客厅地板上哭闹的叶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惊愕地抬起，瞬间对上男人清冷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桐这人心眼不坏，就是从小被家人惯了，脾气有些大，总要人事事顺着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城中村这地方，一栋楼里不知住了几人家，谁又能谁家的事儿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跟她出门前不同，陆时晏此刻一脸疲态，原本穿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也被扯得一片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陆时晏那样的人，看似温和，自尊心应该还是蛮强的，他大概率不会想要叶桐的学费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到两人在吵架，沈栀清慌忙想往回走，可还没来得及动作，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栀清走了，你以后自己呆着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栀清从浴室拧了条巾过来，帮叶桐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