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衍回望向后，穆擎随他视线转脸，月光之下，看见另匹上的那个男子翻而下朝这边走来。走的近了，渐渐看的清楚，他材高大，肩宽长，清瘦匀称，虽然人过中年，面容轮廓依旧秀，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风采，便是这样的风采，将她母亲迷的晕转向。和他四目相对，神色渐渐地变得僵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再说！”穆擎神色紧结，盯着阿史那晨毅：“我绝不会随你回突厥，便是我母亲还活着，她也不会！”说完，便翻上，纵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擎后退了一步，淡淡：“我并无突厥人的父亲，我父在二十二年前我出生之际，便已经去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之下，阿史那晨毅的脸色稍稍带了点苍白，他凝视着穆擎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神情显得激动了起来，忽然朝他靠了一步过去，叫了穆擎一声“我儿”朝他伸手出去，似乎想要握住他的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衍叩拜：“少主人息怒。我等绝无滋事之意。实在是此前数次给少主人去信，杳无回音，迫于无奈，才想到来此与少主人见上一面。少主人有所不知，上一回渝关一战可汗虽然全而退，却也元气大伤，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，随我等回突厥继承大业！”说完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陪你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片刻，在他后方向，渐渐骑来两匹快。到了近前，其中一人先下了，朝穆擎飞快行来，到了近前，对他纳而拜。正是曾多次与穆擎联系过的玄衍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擎怒：“谁给你的胆子，竟敢踏足明月山庄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史那晨毅停在空中的手慢慢地放了回去，沉默了片刻，：“我知你一时难以接受我。我此次而来，也并非要将你强行认回。当年我回突厥平叛时，她怀胎六个月，我考虑当时她快要临盆，只能把她留在那个小山村，等我半年后回来，她已经不在，我多经打探，找了两年，才找到你们母子的下落，终于与你母亲见上一面，她已不肯认我，我也没有她，想着等她气消了，再将你们母子接回，不想过后竟得到她病逝的消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见到她时，也不过十八岁，你母亲极美，看到她的第一眼，我就被她打动，更是梦也没有想到，她会成为我的妻子……她去世后五年，我才另纳了别的女子，生了另外几个儿子，你可以恨我，但这二十二年来，我没有一刻不惦记你！当初回突厥平叛，突厥实力大减，我亦受掣肘，否则也不会多次寻你们母子无功而返，我未想过迫你母亲回到我边，你亦如此，但如今年纪愈大，我愈发想你归来，我自知时日无多，盼着有生之年儿子能回到我的边，也是盼着能为你铺路，我儿，你的父亲是我，你便是我们突厥未来的希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再没有任何的遗憾了。

睡踏实，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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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史那晨毅顿了一顿，双目之中隐隐有泪光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擎不为所动，“他又不是没有子嗣，乐意继承王位多的是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穆擎真的只是陪她睡，觉得只要有她在边，一切都无比的美好，无比的甜蜜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来的时候苏琬还睡得实沉，钻进香的被窝里，伸手抱着苏琬一会儿，苏琬不满地哼了两声，“还想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衍起后退了一步，再朝子行了个跪礼，呼一声“可汗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停蹄地出了城，独自候于荒郊，眺望远山岚之上升于黑色夜空的一轮皎月，影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