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衣，你在哪儿？”郑直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教师生活不也很丰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我家，娱乐城负一楼，你来找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夸奖。”赛拂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关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贺珏，怎么是你？她在你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赛拂幽完了这支曲子，感觉有些疲惫，终于走下台想找一杯冰水喝。这时，一个走路晃悠的胖中年男人挡了赛拂幽的路，他的脸和膛泛着酡红，一看就是酒喝多了。赛拂幽本来想绕过他，谁知那个男人直接把手放在她的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那么久飞机我都要累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了，谢谢你。”赛

        “噢噢，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孔放一出电梯，噪声袭击着他上每一个孔。路过一个个蹦的男男女女，孔放看到一群人围着那个台子。赛拂幽穿着比基尼绕着钢舞，目光却凝视着天花板或者地板某个点，旁若无人。孔放看着赛拂幽展示着充满力量的感舞姿，内心其实也赞叹她比之前任何一个舞娘都会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累到肾虚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你喜欢Akira那种清纯少年，或者钟小姐那种文艺少女。”Akira本名洛晓明，曾经就读于孔放工作的二中，和孔放的侄儿徐衍庆是同一届。

是，没法比。对了，我这里今天新来了个钢舞的舞娘，特别漂亮，材贼辣，要不要下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钟小姐之前不是在你们班教英语吗？她好像辞职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已经辞职半年多了，现在应该在加拿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孔放给了贺珏一个白眼，让调酒师帮他暂一下行李箱，干完了一杯血腥玛丽，跟着贺珏到负一楼去。这里的隔音得不错，楼上是唱卡拉OK的，楼下是劲歌蹦迪的，中间的一楼几乎听不到什么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陈，叫保安送客。”贺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贺总，是我喝多了。”那个男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提他们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场子，还敢乱动我的人？”贺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赛拂幽反应很快，一个过肩摔就把那个男人用双压在地上。她说：“抱歉，我反应过度了。真是不好意思。”赛拂幽走过去，到饮水机那里拿纸杯接了一杯冰咖，她现在觉得冰镇饮料是最好喝的东西，最好吃的食物则是冰淇淋，也是自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在我这里。”贺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噢，我还以为她会成为你的真爱。可惜，现实哪有什么破镜重圆，她叔叔也摊上事了。对了，你知Akira考到哪里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假期生活还丰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考上了山城师范大学。现在暑假他经常来我这儿，毕竟他本来也住主城区。好几个场子，他都是老熟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被正式录用了。工资日结500，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第二日凌晨一点，一天算一天。这里不止你一个人，轮到你了会提前告诉你。可以请假，请假前要联系这层楼的负责人陈经理。先加一下我们的联系方式吧。”贺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赛拂幽舞的时候穿着跟比基尼同色系的暗红色高跟鞋。据舞的热烈程度，有时候她也会脱掉鞋，一字刚好能把几个脚指伸到圆形小舞台之外。稍微勾勾脚指，也是一种天然的肉的艺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舞得好看，手也不错。”孔放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的type。”孔放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靠着一个台子闲话家常，突然想起了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：“狗修金萨玛，接电话啦！”贺珏瞟了一眼，看到那个放在衣服里面的碎屏手机上显示着“郑直”，估摸着是郑直打给赛拂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