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沉默之后，温汝玉开口：“你和小赫离婚了，多多也去了，你以后是打算回国发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妹妹会想你的，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钱小芳说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，直接扔在角落，没什么收拾的心情。温倩到卫生间上厕所、刷牙、洗脸，在衣柜里找了套睡衣换上，直接躺到床上闭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生气啊，我能生什么气。”温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小孩子，我知妹妹已经死了。”沈世曦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世曦今年13岁，正是叛逆的年纪。沈世曦有时候会和父亲吵架，受了委屈就“离家出走”跑到外婆家寻求安和关心。这一次倒不是因为亲情矛盾，而是他知母亲经历了丧女之痛，所以作为儿子想安一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其实想去多多的葬礼，但是爸爸不让我去，他说妈妈也不想我去。”沈世曦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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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温汝玉和钱小芳在客厅里陪着孙子看电视。沈世曦收拾了自己的随物品装在包里，低看着地板，电视里正在播点播的动画片，传来吵闹的欢声笑语。沈世曦不明白，为什么妈妈只喜欢妹妹，一点都不喜欢他。他知母亲现在很难过，所以才特意过来，没想到她还是不太愿意看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外国图什么？更何况瑞典那么远。”钱小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前想去英国留学，你们也是这么说的。我就是喜欢一个人待着，谁也不认识我。”温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下午五点，温倩才起床。温汝玉正在厨房饭。温倩看着桌子上那些或麻辣开胃或酸甜可口的菜色，都是她和多罗瑞丝以前爱吃的，现在的温倩毫无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世曦的父亲沈长初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。他坐拥商业帝国，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，和一个门不当不对的小他十岁的女大学生。沈世曦的抚养权自然在沈长初手里，不过钱小芳和温汝玉和沈世曦一直保持着联系。温倩和多罗瑞丝长期呆在瑞典，老两口多少有些偏心沈世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初不关心温倩那边的所有人，自然也不想让唯一的儿子为了这种事分心乱跑，绕大半个地球只为了见没怎么相过的异国妹妹一面。多罗瑞丝躺在病床上，眼睛很亮，但是人已经没什么神。沈世曦拉着多罗瑞丝的手，叫她多多。多罗瑞丝很高兴哥哥来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次回来只是休年假，换一下心情，这个月底是要回瑞典的。”温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们当初反对你留学，所以你生气，这么多年气也该消了吧。”温汝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世曦见过多罗瑞丝几次，他也很喜欢这个长得漂亮的混血妹妹。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春节，沈世曦来外婆家拜年，正好赫克特和多罗瑞丝也在。沈世曦抱着多罗瑞丝，还逗她玩。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多罗瑞丝行将就木之时。

        赫克特・古斯塔夫是温倩的前夫，他是瑞典人，温倩的家长他叫“小赫”。多多是多罗瑞丝的昵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