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：阿娘这是同意我到馆中挂牌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柳青萍答：此事我另有计较。怀远坊陈氏乃负心之人，此等小人定然嫌贫爱富善于钻营，苦苦哀求既给自己没脸，也没甚大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都听人说了。陈家那看门的恶仆，在坊间编排我们，什么难听的话都讲，说咱们夫人是倒贴的粉。太没良心了，他陈昊生意的钱还不是用了夫人的。其实还有更难听的，翠娘不好讲出口，她为柳三娘母女不平，将眼睛都气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娘子，你倒是说句话呀！翠娘急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无时不刻不想，他不找我，我就只当他不知我们母女在这。我了这许多年的伤心人，不能再连累你了。你自己好生过日子，莫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陈家好生过分，对夫人和娘子您不闻不问便算了。前些日子，还纵容恶仆当街羞辱，但凡陈家有一点良心，夫人也不会如此伤情。在主仆二人回乘云馆的路上，翠娘气不过恨恨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青萍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为她侍弄汤药。柳三娘吃了药，又兀自垂了一会子泪，才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三娘刚哭过，一双眼睛的似仁，嗓音嘶哑：儿孙自有儿孙福，我又能怎么办呢。如今看开了，人活一世须得称心如意，总不能像我一般成日里自苦。若是你有朝一日了掌乐娘子，运气再好些能进到云韶府去，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行至乘云馆门前，望着中堂方向轻声说：我想请公子出面，公子主市及长安东西二市所有营生，陈氏若是能搭上这条线，想来也没什么不能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翠娘挽了挽耳发，颇为羞赧：正要与娘子说呢，可巧您就问起来了，杨金元今早给我送了些东西。他还说他家将军这两天正办一个什么命案，最近频繁出入东市，他也跟着忙里忙外，恐怕不能总过来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青萍心中一动，前世这个时间，东市可没听闻出现什么命案，她略一思索：刚好我找徐老有事，明日我们就去东市一趟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三娘当然想得一个名分的，她连梦都这样想。不过现在幻想破灭，再不想连累子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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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柳青萍摇摇：你并没有说错什么。从前我一心想着复仇，没考虑过母亲也有自己的执念，这一次，我不仅要让母亲得偿所愿，还要让她看清负心人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    翠娘迟疑：娘子是说让陈氏认回你们母女？想必陈氏是不愿松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市，命案？

        柳青萍只默默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青萍嘴上这样说，心里知高皎不赔本的买卖。她略一思索：我记得你有一个远方表哥，在杨府事，还时常接济你？

        翠娘疑惑：明天就去？就我们两个人，娘子就不怕那严永再找上门来？

        见柳青萍不言语，她继续说：

        翠娘赶忙：是婢子唐突，说错话了，还请娘子责罚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青萍知柳三娘心中的郁结，试探着问：阿娘，如果我说我能让陈家给我们母女一个名分，你又当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