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让戚真为抛弃他的行为永恒地背负上一份罪恶感，希望在罪恶感的驱使下，戚会后悔抛弃他，重新把他接回边好好教养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砰砰砰――！

        闻鸿盛是因痛心而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远，似乎有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戚严想往那里去，刚迈出去一步，双膝跪下，而后轰然倒向前方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，我该杀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杀了你，杀了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听到一段钢琴曲，弹错了音的，却欢快无比，似乎穿越时空而来，在他的耳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子弹穿透他的，溅出一泼鲜血，终于阻止了戚严的步伐。

        左眼眶里涌出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戚严低着，眼窝深陷尽是阴影，没有了纱布，右眼的伤口淋漓尽致地展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戚真坐在一架破旧的钢琴前，正在弹奏，他哥哥站在旁边静静地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死亡，都有眼泪与鲜花送行，可他的生命消寂在长夜中，到死前最后一刻，都没能从戚真的脸上看到那种为他痛心绝望的表情。

良轻皱着眉，手掌握住戚真的肩膀，轻轻抚摸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最后一刻都想看清戚真的脸，他只看到她脸上的惊惧，残忍的是，这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死亡都会有的普通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子弹从高破空而来，狙击枪特有的击声在天际一下炸响！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，他内心深都有这样的渴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屈了膝，半跪在地上，子弹造成的创伤顿时血如注。

        砰！

        戚真被这枪声吓得心脏一震，要不是简良扶着，她几乎都要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问：“回家了，阿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动！别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内冲撞奔腾的热血忽然冷了，哪怕是在上一刻，他还没有陷入这种极端的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蓝灯光交替闪烁，特警队的人渐渐围上去，其中一个人蹲下检查了戚严的尸，回报告，确认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戚严跟不知疼痛一样，眼睛从未离开过戚真，举起匕首，继续朝她的边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特警连续发三枪，齐齐打在戚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长久的沉默中，他突然笑了几声，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为什么，在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，他想到了闻鸿盛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岁小孩会用敲打东西、发出怪叫来获取父母的关注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回，都朝他温柔地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戚真的那一步退缩，彻底证明他的渴望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妄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年前，他听到闻朗被警方击毙的消息，一贯冷漠的脸上出极度悲伤的情绪，很长时间，闻鸿盛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兀自低了会，又望了望天，忍下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易察觉的退怯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漫漫长夜中，寒风呼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寒声静静地看着远的戚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法不嫉恨闻朗，无法不嫉恨世上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戚严在少年时期犯下连环杀人案，就是他发出的“怪叫”，故意把尸进行仪式化的理，除了获取自我安以外，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目的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，他说的没错。从一开始，我就该杀了你！”戚严高举起匕首，刀尖对向戚真，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，“我该杀了你，戚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笑声越来越大，一把推开前的特警队员，直直地瞪向戚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捂着绞痛的心口，转下楼，没想到竟一脚踩空，整个人从高高的楼梯上一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寒声右手藏在后，冷着脸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要过去，可是简良死死抱住了她，“危险，别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枪准无匹，直接打穿了戚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引起戚真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