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坐在了胀相面前，临近冬季连胀相也换了日常的衣，看起来实在不像咒灵，跟高专的学生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总觉得，只是说出来就轻松了很多。”悠仁为自己的思虑过度失笑，“不过说起来，我以为你会生气的，野良的那些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怔住了，野良这么一下，都准备好了被痛骂一顿，只是没有预料到五条的失控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，悠仁就察觉到了气氛突然变安静，正担忧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，胀相的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，“啊，那个，不是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无法接近的距离，悠仁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苦闷，那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你想代替学生被我吗？”堪称羞辱的话，野良确信如果是平时的五条绝对会受不了挑衅，只是此刻却更像是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也仅此而已，他有他的问题，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，不是我还是他，都没有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怎么说高专是五条的地盘，这么一点都不顾及老师的形象？

        像沙漠里寻到水源，五条急躁又饥渴的吻他，不放过每一寸肌肤，野良试了几次把这狗膏药扯下来，均以失败告终。

        家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？悠仁无从知晓，他只有爷爷，而他从未在老爷子那里得到过，称得上温柔的对待。

        血缘的力量吗？还是说信赖？悠仁很清楚，与其他人不同，无论他问什么，胀相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顿住了动作，接下来却是蹲下去解他的带，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打野战，反倒是把野良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？”胀相放下了茶杯，连说带比划，“首先，要不要叫一声哥哥来听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话题还是绕不开野良，悠仁以为他会生气，结果胀相只是端着茶杯，并没有表现出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需要他歉，也不会把他当麻烦，即使他将一切全盘托出，胀相也没有半分指责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的训斥在意料之中，野良懒得搭理他，也不准备认错，等以后得手了还有的是要吵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又觉得不对劲，正常来说谁听了都肯定会生气，“也不是，怎么说呢……我以为你会很在意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能是误会了吧，我和那个人的关系。”胀相只是端着杯子，既没有喝也没有放下，“……算得上特别的人，他不会看着我死，我也不会放任他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明明一度踏过了这条界限，顺平会第一个选择去的地方，仍然是他的边，就算是来，就算要强求，他也绝不会放弃顺平，只是看着一切发生，这种事他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想谁？”看到会温柔的笑着问他话的胀相，悠仁一瞬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胀相满是期待的神色，悠仁不禁想到，果然还是很难得来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朋友再如何心，也总有时间到了该离开的时候，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家要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爷爷也好，你也好，总是在说让我按自己的想法去就好，”悠仁用手托着腮遮挡着侧脸说，沮丧的低下整个人摊在桌面上，“我也不知要怎么才好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我没事，”胀相一边捂着脸一边摆手，“我只是很欣……你能再说一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看不到你的内在。”五条说了半天的话，野良就听见了这一句，这不好说嘛，当即解开外套领口，“想看内在还不简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，悠仁失声笑，“这么说的话，不能叫哥哥，应该叫大哥才对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为数不多见五条的几面，都基本上在吵架，或者说五条单方面的气炸，结果这次却丝毫没有抑制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悠仁望着眼前蒸腾着雾气的热茶，莫名就觉得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家是只要回去了，就什么问题都可以消失的地方，家人是就算相不来，也还是会在乎彼此，悠仁觉得自己简直在被无底线的纵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叫命运也好，叫灵魂的选择也罢，只要拥有自我的人，就会有不会为他人改变的底线，悠仁突然无比的想念顺平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家人，能够包容他一切的人，虽然说已经失去了，但多少还能算得上。

想，似乎他自己也跟其他人保持了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疯了吗？野良被按在墙上吻的时候还在犹疑，但当五条起来的下半抵住他之后，他确定五条本就是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