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丛，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丛走后，徐敬昶看着妻子的额问：“有事没？”公婆、家人都在，周立芳忍着没给他甩脸子，淡淡说了句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敬昶笑着起，仿佛下午阴着脸的人不是他。“行，妈。您想吃什么，我给您夹。”说着坐在老母亲旁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时，饭桌上的气氛比苏苓在的那一晚还沉默。看着周丛抬都抬不起来的手臂，气得一拍桌子：“徐敬昶，你过来伺候我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丛扔下拍子，跑过去：“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苏苓知周丛在谦虚。她不懂琴，但也能听出来这架钢琴音不准，琴声粘连，可他只字未提。这种出了问题只怪自己的子，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饭，苏苓开始收拾行李。周丛少见的慵懒的躺在沙发上。他发还着，额前的碎发全拢上去，出轮廓锋利的脸庞，看起来成熟、又有点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送走苏苓后，周丛返回岛上。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，突然想起两人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拍，辜负了美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灵感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丛整个背都抽搐着疼，吃饭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。等他吃完盘子里的菜，饭桌上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苓停下手里的动作，静静听完这一首曲子，才起走到客厅。“本来觉得，酒店房间里放一架钢琴有点奇怪，现在看来是我埋没了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周立桦走过来，气吁吁：“周丛，去，陪你妈打一会。我实在是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自己错哪了吗？”徐敬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远的徐敬昶看到这一幕，挂断电话走过来。他捡起地上的球拍，照着周丛的背狠狠抡下去。所有人都听到球拍抡在肉上的声音，也都被这一幕惊住。徐敬昶平时是一个脾气再好不过的人，就连周丛爷都很少见他发脾气。但越是这样，他发火时越没人敢说什么。只有周立芳着急地推他：“你干什么打儿子，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就你一个人，苏苓呢？”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了，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立芳眉一竖，“我们在打球，是意外，他哪里错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是伺候她，但儿子夹的菜，又被她端给孙子。端来端起，颇有点老子伺候儿子的意思，饭桌上的人都笑起来。徐敬昶也有些无奈，但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再夹菜时避开了海鲜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丛笑了，“艺不在多在，”他合上琴盖，“把那幅关于我的画完成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酒店时，一家人在后院打网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能骗到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周丛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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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丛坐下，“她回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球场上一时进入僵持的状态。周丛先是打出一个高压球，一回合后他改变发球方式，出球变缓，周立芳走到网前反手接球。周丛盯球后移，却没想到周女士又往前一步，球几乎着网过线，打出一个完美的放小球。周丛向前奔跑，惯挥拍，球快速飞出去砸到周立芳的额角，她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丛只好接过球拍上场。说起来，他的网球还是母亲教的，徒弟怎么可能打的过师傅。所以一开始，他只是中规中矩的喂球。打了几个回合，周女士生气：“拉拍太慢，垫步不积极，你谈个恋爱连球都不会打了？”

坏。于是，趁他不注意挠他的腋窝，男生终于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敬昶纹丝不动，看着周丛：“站起来，回你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丛眼一翻，“你打你儿子，我不着。但平时都是周丛给我夹菜，你把他打得手都抬不起来，那你就他的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苓亲了亲他的嘴，走进卧室继续整理衣服。现在青涩的男孩和未来成熟的男人也不知哪一个更英俊迷人。合拢箱子时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钢琴声。一开始，琴声生涩又断断续续，弹了一会，变得畅起来。苏苓听出来他弹的是晚自习下课的铃声。忘了哪一晚，他们手牵着手回宿舍，广播里刚好放着这首钢琴曲，当时的气氛和现在一样，完美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苓趴在他背上，“有时间限制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意外？”徐敬昶冷哼一声，“他自己事莽撞，思虑不周，好意思说是意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丛按了两个键，“没有手感，弹的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丛，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。下次我该表演什么，口碎大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周丛撑着地站起来，慢慢挪回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苓摸着他手臂上的青，“你怕，可之前你说你不怕。”男生沉默片刻承认：“嗯，我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丛不明白打球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，但还是认真起来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