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川故看着他的背影，不知想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艺人到晏景这种地步，已经能够参与飞梁分红了，但这也不是他能这样和梁川故说话的资本。他真正的底牌，在于他通过关系钩织的那一大片关系网，饶是梁川故看他再不顺眼，也要考虑和他解约的消极因素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也是，之所以会这么黏着他，也不过是因为得了怪病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杯牛就可以收买的人，能指望他有什么忠诚？

        林知年眼里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一点踪迹了，他指着晏景，一脸严肃：“不许叫我知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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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是成年人，至于一上来就撕破脸面吗？

没心情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来由地有些不爽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川故不给他好脸色很正常，毕竟梁家和晏家很多年前就交恶了，他带梁家二公子梁识风的那些丑事梁川故也都知，可林晏两家还算有点交情吧，他又没和林知年结什么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，什么是kpi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是喝下去，以后早餐都去找晏景陪你吃吧，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到他那空落落的左手无名指指上，调的灯光铺洒下来，他想，要是那枚戒指他没扔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川故甫一收回目光，就看到林知年捧着杯子，致的眉眼被热牛的腾腾热气朦胧着，淡粉色的薄已经微微张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知年这情商也忒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知年发现他的眉慢慢蹙了起来，明明坐在他的面前，眼里却装着别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俩离婚了，他爱怎么喝怎么喝，喝到吐都和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向不会把个人喜恶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喝一点又没关系。”晏景轻轻笑，眼尾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明媚，“林少爷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，梁总得这么严，不知的还以为怎么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kpi就是指关键绩效指标，林叔没教过你吗？”他这样问，又恍然大悟，“也是，知年你醉心音乐，是个大忙人，确实没时间理公司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也是大忙人，那些好不容易换来的资源都需要以最高的效率加以利用，才能创造出属于它们的最大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我老婆和你有关系吗，晏大明星，没事干建议你去把这个季度的kpi完成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川故还没说话，晏景就又抢着接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景一大早上就在这对夫夫俩这里碰了一鼻子灰，心里恨不得踹他们两脚。但出于偶像的自我修养，他脸上的表情理得很好，走的时候还颇有风度地说了bye-bye,那杯热牛也给他们留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