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注意到你是从拍摄鄂春老人那天开始，听老人讲故事不是件容易事，人们很容易失去耐心，包括老人子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床柜下层摆放满以写得书，莫林弯腰拿起关于鄂春的书，书下压着由项链串起的情侣对戒，他一并收好站直，书里掉落一张折叠的纸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常常躲在山里不知自己多么强大、美丽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说想拍摄素材对鄂春没有兴趣，调研时却很像我的得力助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医护人员奋力抢救，正式宣告满以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我们确认交往，那天我失眠了。每次与你见面我都非常紧张，比暗恋你时还紧张。

，忍住眼泪陪苘苘走完人间最后一段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我注意到你全神贯注，虽然我们专业不同，但我仿佛遇到同类般欣喜。

        火葬场哭声不断，莫林看向窗外，夜色越暗他的心越不安，好像哥哥真会离他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就从……你摔在卧室门口说起吧！

        呵呵，好奇怪的比喻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惚渡过熬制时间，将酸菜排骨汤端上茶几，坐在沙发上拿起勺子往碗里盛汤，夹起一筷子酸菜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莫林，我想和苘苘单独说说话，你回去照顾满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祝你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菜太，得他眼泪直，泪水源源不断滴进汤碗中，一碗汤喝得他如同溺水无法呼，他还是没学到酸菜排骨汤的髓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林没有泪，他比自己想的冷静，再次回到火葬场，将元苘和满以的骨灰埋葬在同一个墓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芮南忍住眼泪折起信纸，纸张背面还有几行字：

        满以不知他留下的情书元苘没能看到，两人先后去世，独留病房里痛苦存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致我的心上人

        我是一个微不足又无趣至极的男人，很多话没能坦说出口，也许有病情的原因，只得借用信纸坦白情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芮南和莫林来医院整理两人遗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喜欢这样的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，我很贪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灰色墓碑上鲜红字只书写两人名字，元苘、满以，没有特殊关系，也许来生还会相遇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后，你又像我记忆中的房客，最多比从前努力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与你相的日子平淡舒服，我的心在平静河面上飘，你像乍然出现的老鹰将它叼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天气很好，窗外那棵大树好似停满枯叶蝶，看着它我就想起我们去大兴安岭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想起我吧！有机会我想与真正的你相识，永远陪在你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，说好去看五花山我却食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亲爱的苘苘：

        调研那段日子我期待你来问我问题，大概……好为人师，不是好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遗憾的是，在我们要走向幸福未来时出了点意外，我坐上离开家乡的列车不知有没有机会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芮南眼睛哭了，抬手摸摸冰冷墓碑，一瞬把世间所有恨了个遍。老天不开眼，好人不长命，祸害遗千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助理留下陪芮南，开车离开火葬场。省来往大卡车扬起灰尘，路灯照不透路两侧黑暗，到城市亮起零星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芮南捡起纸条展开，上面留有满以的字迹，横竖间有细小波纹，应该是他患病后写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要伤心，张开翅膀飞去光所呼唤之，沿途别有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个天亮，价千万的大老板去卫生间洗抹布，回到坟墓前平静拭墓碑，屈膝跪在墓碑前磕。敬两杯酒，一杯给哥哥，一杯给元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踩住油门不是否超速回到医院，下车急匆匆往病房赶。手机突然响起他不敢接，气吁吁推开病房门，医生和护士站在病床前忙碌，望向他的眼神十分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无法移开视线，想更加靠近你，想让你不要难过，想要你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以后我不能动就眨眼，眨一次眼睛代表说一次我爱你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，我发现你和以前完全不同，下意识判断你的言语，你来自哪里？一切会不会是我的梦，如是梦应该是一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我真吓了一，想过去扶你，但是你眨眼跑进卧室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习惯将真实情感压在心里，不会把负面情绪带给其他人，认真每件事，即便站在黑暗中也会帮人指出通往光明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满以没用莫林给的那把剪刀，像预料到什么呼戛然而止，死在生机的春天，封存在繁星闪烁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丧事悄悄结束，莫林开车把芮南送回家，回到哈公馆翻找冰箱，从冷冻层拿出排骨，按照父亲的方法酸菜排骨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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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等你真问我问题时我又忘记坏习惯开始耍大刀，莫林还常常说我话少。